“这是一部有关南非‘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曼妙而恳切的影片,它必然会引发全世界人民对人性的和解、宽恕和宽容的普遍关注。--纳尔逊·曼德拉
本片与《卢旺达饭店》的基调类似,在涂满鲜血的背景主题下,歌颂着人性的力量与宽容,同时也在教诲着我们:既然过去的一切不会自动地退却、消散,而是令人尴尬地顽固存在着,那我们就只有承认过去并加以妥善处置,拒绝以怨报怨的野蛮复仇方式,毕竟,人类前进的历史总是在寻求着和谐与友谊,“宽恕”的真正的含义是:解放受难者。
在世界上某处几乎被人遗忘的角落,往往会有奇迹发生,倘若不计得失,人性终究会得到报偿。《心灵梦土》便是对这种奇迹的颂扬赞歌。
在南非那片曾经蛮荒肆虐的国土上,种族隔离政体的废除终如奇迹般的发生了。新执政的领导人试图揭露先前政体宣扬的种族主义所犯下的滔滔罪行,进而终结几百年来造成的人身和精神的压抑,创建重塑南非的平和环境。出于和解过去的初衷,“真相及和解委员会”于1996年应运而生。该组织的特点是以非洲方式解决非洲问题,按照非洲传统,大主教德斯蒙德·图图等人决定为不堪回首的过去做一个了解,而并非组建军事法庭进行刑事上的惩罚。在这种折中主义的指导下,受害人与罪犯当面对峙,罪犯要坦诚而勇敢的交代自己的罪行,以达到宽恕和赦免的目的。
可想而知,“真相及和解委员会”受到了多方反对和抨击,从很多国际战犯法庭的角度出发,“真相及和解委员会”无疑为逃脱罪行敞开了大门,从而丧失了和解的可能。众多饱受摧残的黑人家庭认为这无非是对南非白人罪行的掩盖,他们被长期压制、迫害,却得不到讨还的权利。尽管如此,无可否认“真相及和解委员会”仍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不但为这种难得一见的解决方法赚取了经验,更使种种罪行公诸于众,袒露真相的意义远大于惩罚,成为引发人性思考的前车之鉴。共有21800位受害者向委员会陈述了自己的苦难,1163名罪犯得到赦免。
从文字到影像
本片剧本改编自南非白人诗人安提耶·科洛戈所著的《我的头骨国度:罪行、悲伤及新南非的宽恕》。安提耶·科洛戈曾作为国家电台、《邮报》和《卫报》的特派记者旁听“真相及和解委员会”的听证会。书中详细记载了受害者口述的迫害经历,并借由人性的质疑而探询了信仰体系的核心问题,即身份的归属。《心灵梦土》的剧本耗时4年完成,编剧安·皮科克因为出身南非,所以对书中的主旨颇有体会。作为皮科克在影片中塑造的主人公,安娜和朗斯顿被定格在真相的倾听者和挖掘者,通过两人的所见所感向观众交待罪行的真相。德·亚格上校是皮科克塑造的反面人物,罪恶的化身,编剧不仅将其构建成残忍行径的主使者,更探究了人性扭曲的成因,对其人格的形成进行了多层面的分析。
剧本选取了书中几段最具感染力的听证会场景,以增强戏剧性和复杂性。说到为何将追讨自己树木的老人纳入情节时,皮科克说:“虽然相对于整体种族隔离和迫害所造成的伤害,这些树木的损失微乎其微,但这些财产是老人生命中的全部,这段描写足以显露制裁者的险恶用心和卑劣行径。”
约翰·布尔曼与《心灵梦土》
老导演约翰·布尔曼是英国影坛最受欢迎的导演之一,其执导的影片以辉煌华丽的画面风格和扣人心弦的叙事风格而著称于世,并凭借独特的思想内涵而区别于其他的商业影片。现年72岁的布尔曼于1965年执导了他的电影处女作《五个人的周末》(Having a Wild Weekend),以独特新颖的风格自成一派。1967年开始了在好莱坞的导演生涯,拍摄的第一部影片《步步惊魂》(Point Blank)就为他赢得了好莱坞“新浪潮”中的一席之地。1970年凭《最后里奥》(Leo the Last)一片获得戛纳最佳导演奖;随后于1972年完成的《激流四勇士》(Deliverance)以对人性阴暗面的深刻刻画而赢得包括最佳导演奖在内的三项奥斯卡提名;1981年的《黑暗时代》(Excalibur)再次荣登戛纳金棕榈奖的提名榜单。在暂时息影的数年后,1987年的《希望与荣誉》(Hope and Glory)获得奥斯卡五项提名和金球最佳影片奖。1998年的《将军》(The General)是布尔曼40年的导演生涯中最优秀的作品之一,他将鼎鼎大名的爱尔兰大盗马丁·卡希尔搬上了银幕,也许同几年前布尔曼有过一段遭遇卡希尔并受到洗劫的经历有关,影片中的卡希尔分外鲜活,该片使布尔曼第二次获得戛纳最佳导演奖。
布尔曼曾在种族主义盛行时期周游南非各地,包括索韦托的城镇、奥兰治自由邦的农场和德班、开普敦及约翰内斯堡的大学,他还赶到伊丽莎白港与南非著名剧作家阿索尔·富加德会面。随着对南非了解的加深,他开始越发敬佩这些执意反对种族主义的黑人和白人。他亲眼目睹在南非议会反对种族隔离政策的白人议员的妻子在街头遭到殴打,他们被视作白人的叛徒。读过安提耶·科洛戈的书后,布尔曼深受触动,越发体会到“真相及和解委员会”试图淡化和磨灭种族伤害的良苦用心。经过深思熟虑,布尔曼决定用尽量真实和朴素的手法将这段历史呈现给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