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围绕着几个小人物发生的一连串事件,选择细末的事件和生活琐碎,用边缘的眼光、切肤的感受,对当代台湾现实的透视凛冽,从小高的宿命,暗讽了台湾当今的黑金政治,思考台湾现代社会潜在的危机、社会病态的问题所在。
在路上——观《南国,再见,南国》
说实话,看完侯大哥的《南国》,多少是有些失望的。一直以来,老侯都是我心底里的一股暖流,在他营造的逝去的世界中,老侯的记忆与我的童年经常叠印在一起,有时甚至分不清彼此。老侯的镜式文本,《恋恋风尘》,《童年往事》等,总是引领着我们去追溯那失去的时光。而《悲情城市》、《好男好女》,又提供了我们另一个关照历史的角度,让我们看见在历史中挣扎的小民的心灵痛楚。所以长期以来观看老侯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一个心理定势:随着光影一起穿越时光的隧道回归历史、回到从前。而《南国》,却让我的这种期待落空了,老侯所要表述的是一个更为现实的主题——记忆中的乡土台湾的失落与迷茫。
老侯还是用火车这一意象作为影片的开场,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火车不仅仅作为一台时光机去引领我们回到从前,更成为城市/工业文明的凶器,参与了对乡土台湾的谋杀。我们看到,影片中的诸多人物都处在无聊、茫然的状态中,所面临的也都是些现实性的问题,去哪里做生意、欠钱怎么还、如何从政府征收用地中获利更多、政治与地方势力的争斗等,这些正是传统农业文明土崩瓦解前的征兆。青年一代们完全是古惑仔、新新人类的模样,中年一代们在为生活烦恼忧愁,而年纪更大一点则忙着巩固自己的黑帮势力或参与政治游戏。嘉义这个台中的城市恰好处在台湾北部和台南的中间,也是处在现代工业文明和传统农业文明的夹缝中,人们想要冲出这困境(去上海、去沈阳做生意),却再一次遭遇“国道封闭”。所以老侯在片中安排了诸多车上的场面,火车、轿车、摩托车,每个人在台湾这辆既传统又现代的车上麻木而不知所终。(老侯用几个车上的超长镜头强调了这一点)。
片中有一个段落印象颇深,那是阿扁去讨债而被堂兄和伯父摁倒在地并烤上手铐,小麻花在一边又叫又跳。这些在屋外景深处发生,而屋内近景处,垂暮的老人在黑暗中默不作声,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这个长镜头为我们搭建了一幕台湾现实的舞台,传统的失语、体制的暴力、新人类的幼稚与无奈,都在这舞台上得以呈现。
影片最后,小轿车点着微弱的车灯在黑暗的荒野中艰难前行终致抛锚,让我们记起片首的火车在隧道里前方那一点点的光亮…… 作者:冬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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